“不过是治病,在场的每一位太医都能抽出一晚甚至更多的时间。”
有个明白太医,得体地坐在一旁打破沉默,指着大堂里围坐成一圈的御医:“尹小姐,又不是非要李医生不可,这里的人任您挑选。”
尹素双手交叉在胸前,倚在门口,不咸不淡的勾了勾嘴角,“是,不是非李医生不可。只是——”
她抬头看了大太医一眼:“七公主病了,试问谁有这个资格,为公主问诊?”
话一出,在场的太医有几分不自在。
自许太医给贺倾城误诊后,皇上和首辅大人便三令五申不许其他太医为贺倾城治病,只一个李太医得此殊荣。
只是,李医生……
原本沉闷的大堂又鸦雀无声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!”
尹素闻声,挑眉,漫不经心地瞥自动请缨的大太医一眼:“哦?大太医,您可想好了?”
在太医院,论资历,除了李太医,便只有这个大太医有资格为贺倾城看病了。
毕竟大太医经手的病人,不是皇朝贵胄,便是王子皇孙。
论医术,就算被称为“华佗再世”的李太医,也不及大太医妙手回春。
大太医能出手,尹素自然是满意的,只是她还有些犹豫。
“难不成,尹小姐觉得老身不够格?”
尹素轻笑:“自然不是。”
大太医年过古稀,她怕他受不住这几个时辰的舟车劳顿。
“那便不多说废话,即刻启程吧!”大太医拄着拐杖,从大堂的桌案旁站起来,顺着台阶。颤颤巍巍往下走。
尹素看他一眼,视线下移落在他早年生了毛病的腿上,思虑良久,才指着刚那个明白太医:“算了,让他去吧,公主左右不过是小病,大太医在御医所也是元老级人物了,要是您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,我可担当不起责任。”
“你!”大太医白花花的胡子又气得往上扬了扬。
这些年,他老了,确实力不从心。但是像尹素这样当着他的面说他的,还是第一次。
尹素不看他了,视线落在那明白太医身上,指着他:“你,跟我来。”
那明白太医看了一眼大太医,有些犹豫。
他们做太医的,自然是听大太医和皇上派遣,大太医还没开口,他是怎么也不敢轻举妄动的。
大太医知道他为什么犹豫,想起他在考核中的表现,确认没问题了,才发话道:“你去吧!”
尹素不管这些,自顾自往外走。不一会儿,身后响起沉稳的脚步声,她连头都没回,径直道:“马车在外面,你背好药箱,现在就启程。”
“你不去?”太医问。
“我自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凌瑶华要她交给首辅的包裹,还没来得及送上门去。
“哦。”
太医早就备好药箱,见尹素没有其他要交代的了,便一脚跨上马车,跟着马车往城门方向去了。
而尹素,并不着急带着包裹去首辅阁,只身一人去了隐匿在西市茶馆的大内密探所。
在见到首辅之前,她还有其他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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