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几分钟后,一阵敲门声响起,邓天鸣赶忙穿好衣服,起身去开门。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黄芳芳,她身穿一套白色的裙子,领口很低,颈部以下一片雪白。一见面,邓天鸣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,宛如乡野间那清新的空气,叫人心旷神怡。
“芳芳,你怎么真的来了?”邓天鸣不好意思地说。
“说来当然要来了,总不能出尔反尔吧?怎么,你不打算请我进去?”黄芳芳说。
邓天鸣恍悟过来,赶忙将黄芳芳请了进去。考虑到待会儿可能还要送黄芳芳回去,邓天鸣就没把院门给锁上。
两人进了屋,邓天鸣说:“我给你冲杯牛奶吧!”
“我不要牛奶!”黄芳芳说:“给我一杯咖啡吧!”
“咖啡?”邓天鸣惊讶地看着黄芳芳:“咖啡可是提神的,喝了咖啡,今晚你怎么睡觉?”
“那就不睡了呗!”黄芳芳目光盈盈地看着邓天鸣:“你不是睡不着吗?我就陪你一晚,我都不怕,你怕什么?”
“谁怕了?”邓天鸣冲了两杯咖啡,两人面对面地坐着,在幽幽夜色中品着咖啡。
邓天鸣开的是电灯泡,昏黄的灯光暖暖地洒在两人的身上。只见黄芳芳的脸色白里透着红,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,十分妩媚动人。
“这么晚把我叫来,到底什么事?”黄芳芳抿了口咖啡问。
“呃……”邓天鸣想起了李乔莲,心里一阵难受。
“该不会是失恋了吧?”黄芳芳问道,弯身将杯子放在茶几上。
“还真给你猜对了!”邓天鸣也将杯子放在茶几上,深深地叹息了一声。
“我就说呢,这么晚没睡,除了失恋,还能有什么事将我们大才子折磨成这个样子!”黄芳芳戏谑地说。
“芳芳,你就别揶揄我了,你觉得我还不够可怜吗?”邓天鸣说。
邓天鸣将自己和李乔莲的从恋爱到分手的经过告诉黄芳芳,然后双手抱着头,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。
黄芳芳见状,问道:“你很爱她,对吗?”
邓天鸣抬头,说:“她是我的初恋,我当然爱她,可那又怎样,都成为过去了。人生往往就是这样,原本看上去很美好的事物,却往往得不到善终。”
“我真的很羡慕她!”黄芳芳说:“不管你们是否最终走到一起,我觉得她很幸福,因为她毕竟拥有过你!”
“如果注定要分开,我宁愿不曾拥有过这样的爱情。一段失败的爱情会在心底留下一个可能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口,一触到就疼痛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对待爱情太认真,太专一了,不管什么事情,只要你很投入,当你失去之后,都会带给你伤害。”黄芳芳端起杯子,抿了口咖啡,说:“不过,我很奇怪,你们俩好不容易走到一起,而且有了几年的感情,为何到了紧要关头,谁都不肯做出让步呢?”
“哎……”邓天鸣深深地叹息了一声,然后问道:“芳芳,假如是你,你会让步吗?你会为了爱情而放弃个人的前途吗?”
“我会的!”黄芳芳很鉴定地说:“前途是可以选择的,可以选择这个方向发展,也可以选择那个方向发展。但是,真爱不容易找。如果我真的爱上一个人,我会迁就他,追随他。”
“她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!”邓天鸣又是一阵难过。
这时,黄芳芳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。
邓天鸣不无担忧且满怀歉意地说:“芳芳,夜风有点凉,你小心点!真不好意思,这么晚了,还让你来陪我!”说罢,起身拿了自己的一条大衣,走过去披在黄芳芳的肩膀上,说:“披上这条大衣吧,小心感冒!”
邓天鸣将大衣披在黄芳芳肩上的时候,黄芳芳突然按住他的一只手,轻轻地叫了一声:“天鸣!”
邓天鸣触到黄芳芳的手,顿时浑身一颤,心湖微微地起了波澜。黄芳芳站起来,双目含情地凝视着邓天鸣。两人面对面,近在咫尺,双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邓天鸣心跳加速,似乎想做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不该。
便在这时,一声女人的断喝将他们惊醒:“邓天鸣,你个畜生!你敢碰我女儿,我让你不得好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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