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脸色很不好,面上有风雨欲来之势,眼神清寒有警告的意味。
尹宇很识趣地没有把话说完。
坐在房间里,贺倾城能感受到首辅周身倏然的寒气和不悦,眼睑下垂,她不知道该不该问些什么,只好闷闷的拣了几块芝麻花生糕吃。
后来首辅和其他三个男人又说了些关于游学的事,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,脑子里一直在想的是男人要去晋国的事。
现如今,晋国与南秦交好,除了求娶卫妍,她想不到首辅还会因为什么,亲自前往晋国。
从下午坐到傍晚时分,风也停了,贺倾城和首辅坐马车回首辅阁的时候,外头又下起了鹅毛大雪,飘飘扬扬的。
首辅先下马车,下意识的就去扶贺倾城,一手撑着伞,一手轻轻握着女子如玉的手。只不过贺倾城下马车刚站稳,便将手收了回去。
“地上有点滑。”冰凉的雪落在他的脖颈,他把大半伞倾斜在她的上方,一面伸手去牵她。
“嗯。”贺倾城佯装低头整理衣袍,避开他的手:“我走慢点就行了。”
首辅顿了顿,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头,语气平和:“好。”
说完,便将伞递到她手里,一个人独自大步往前走去了。
贺倾城撑着伞,默默的在背后看着,看他大跨步下留下的脚印和略显清冷的背影。他的背影因着飘忽的大雪,模糊不清若即若离,很是疏远冷淡。
她站了一会,从门内走出来迎接的夏河看见她说:“公主,你又惹首辅大人生气了?”刚才她远远的看了一眼首辅的脸色,黑得都快滴出墨来了。想都不用想,能这么气到首辅的,只能是公主了。
贺倾城跟着夏河低着头慢慢的走。
雪下得真大,不过愣了会神的功夫,首辅踩下的脚印便隐了痕迹,走上去有些滑。
慢慢走了一段路,夏河轻轻的开口:“公主……”
“嗯?”贺倾城疑惑的抬头,一眼便看到那个已经离开的男人又忽然出现在她面前,他的步子很急很快,衣袂飘飘,斗篷被风吹得鼓囊囊的,周身发出的寒气比平常更为冷冽,就连眉眼都沾染上了丝丝寒意。
刚站定在她面前,他一句话都没有说,便用力扯着她的手腕,拉她往西苑走。他的步子很大,她挣脱不开,只好急急忙忙踩着快步跟上去,地很滑,差一点要摔倒,一段不长不短的路,她走得踉踉跄跄,颇为狼狈。
到了屋内,贺倾城还未张口,他便坐都没坐,径直去了书房。
她又见了一回他的背影,抿抿嘴,什么也没说。
夏河随后进来,环顾一眼屋内,又看了一眼贺倾城心思沉重的面容,叹口气,帮她将落了雪的斗篷取下来,然后领了吩咐去街边小巷买芝麻花生糕。
不一会儿,有书童传话过来,说首辅很忙,让她自己收拾了行装,晚些时候,会派人将她送去尹府,与尹素和凌瑶华会和。
贺倾城也没说什么,吩咐丫鬟给他送了糕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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