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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石兄,还真是好久未见。”
他看向那个人影,那个身影也看向了他。
不过月许未见,石中味的神色却已尽显憔悴,神情间也早已没有了初见时的潇洒。
他缩在角落里,似是不愿被那人的光芒刺到,又显得是那样的卑微。
见他开口,石中味也只是勉强一笑。
他张嘴似想要说什么,但随着石震天神色渐冷,原本想说的话也咽了下去。
石震天不理吕思深沉的目光,哈哈笑道。
“今日我惊雷堡能得吕掌柜的前来,可谓是蓬荜生辉,吕掌柜的事迹便是石某也是惊讶的很。”
吕思淡淡道:“我想石堡主怕是误会了,吕某之所以前来,不过是因为这里有吕某的一位朋友。”
朋友二字,让石中味身子一震,可他却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。
他这样的人,又怎能配有这样的朋友。
石震天脸上笑容渐渐消失,道:“这么说,石某是自相情愿了?”
四周气氛骤然变得紧张了起来。
吕思喝了一口桌上的酒,道:“石堡主觉得吕某应该怎么做?”
石震天木然道:“我只知道这世上还没有人能拒绝石某的邀请。”
吕思微微一笑,道:“那看样子,吕某应该是这世上第一个人了。”
石震天目光紧紧盯着他,突然间又是狂笑起来。
“好!好得很!你敢跟石某说这话,难怪有胆子杀了无生宫那老婆子。”
“其实老子早就看那老婆子不爽了,要不是那老婆子一直躲在无生宫当老鼠,老子早就一掌拍死她了!”
他语气霸道,好似那无生老母在此,当真会将她生生打杀。
看那样子,似是从来都没有将无生宫的无生老母放在眼里。
末了,他笑容一敛,道。
“不过那老婆子虽然胆小如鼠,但一身武功却也是不凡,你能杀了她,倒也还有些本事。”
吕思平静道:“石堡主是想见识见识那小李飞刀?”
石震天冷冷道:“小李飞刀,天下第一,如今更是跃居兵器谱排名第一。可你知道,在之前这泉州号称第一高手的人是谁?”
“谁?”
吕思问。
“就是泉州的六扇门神捕!”
石震天冷声道。
他又问:“伱知道他为何会死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吕思问道。
“因为我神功大成,他这个第一高手就只有死路一条!他不死,谁又能知道这泉州谁才是第一?”
石震天寒声道。
“就因为这个,石堡主就生生将他打死?”
吕思静静说道。
石震天咧嘴一笑,道:“没错!他的武功不错,可却在我手下撑不过十掌,就被我生生震死!自那之后,我就知道,这天底下无论是谁自说第一,都未必准确,只有交手之后,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第一!”
吕思似有同感点头:“石堡主所言到是不错,天下第一,确实还需要比过才是。”
“但我让他尸骨无存,可你还是让人将他的尸骨取下了。”
突然间,石震天冷声道。
吕思道:“他既已经被你打死,你也就此证明了谁才是第一,这尸骨留下与否,又有何用?”
石震天哈哈大笑:“是啊,他已经被我打死,我留他尸骨也是无用,吕掌柜你果然是懂我的人!”
高处不胜寒,但也唯有身居高处,才能惺惺相惜。
对方能说出这样的话,已是代表有跟他平起平坐的资格。
“没想到你去了通州一趟,竟然能结交这样的人物,看来你倒也不是无用。”
石震天转过头,冷眼看向石中味,道:“你的朋友既然来看你,你难道不打算敬他一杯。”
石中味身子一颤,曾经的朋友,可这时却要给对方敬酒。
但他却没有不答应的道理,他站起身,就要敬向吕思。
“敬酒就不用了!倒是石兄,我有一酒想要敬你一杯!”
谁成想,吕思突然开口,制止他的举动。
随即,他拾起酒杯,遥遥冲石中味一举,轻声道。
“天下风云出我辈!石兄,你又岂可自甘堕落?”
说罢,他就是一口将酒喝下,然后将酒杯重重一掷。
嘭的一声,酒杯碎裂,化作无数碎片。
石中味看向吕思真挚的眼神,刹那间,泪水从眼眶夺目而出,几乎模糊了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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