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如同一具游魂一般,同手同脚飘到邵泊寒的休息室,推开门,邵泊寒正在安慰心慌后怕的柏婧。
“谢谢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柏婧连续注射了两支抑制剂才将体内紊乱的omega信息素勉强平稳下来,她看到克里进来,惨白着脸对邵泊寒柔声说道,“克里上将找你,你们聊吧。”
“你最近不要单独行动了,夏染他……他很危险。”
邵泊寒回想起夏染盯着柏婧时眼底的凶残和恶劣,不敢掉以轻心,“在帝国离开之前,你就暂时待着我这里吧。里间的休息室留给你,我就在隔壁的书房,有任何异常立刻叫我。”
柏婧听到夏染的名字,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,点头应下:“我明白的。”
目送柏婧进了房间,邵泊寒才回过身看向克里。
“你有事?”
邵泊寒但看克里这会儿的样子,就知道他已经想起来了。
“邵泊寒,是……是他吗?”
克里实在没办法将帝国皇帝宛若妖魅的模样,和当年那个记忆中的人对上号,“不可能吧……不,不可能,一定是我识海受创,还没有恢复过来,我脑子坏了!”
邵泊寒默了默,开口:“是他。”
克里怔住,原地晃了晃,随即“嘶”地一声倒吸了一口长长的凉气,一把扶住了墙。
等缓过一口气,他手脚都在微微颤着,不敢置信地原地转着圈,嘴里反复喃喃着不可能。
“那个,夏染不是死了吗?十年前,在赤泽星阻击自由盟的行动中。”
克里忽地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夏染,他被对方用迷醉剂暗算,后来醒来听说有个平民死在了自由盟手里,邵泊寒为此发怒被邵泊严强行带回了首都星。
克里一直以为那个死了的平民就是夏染,所以之后再没提过。
“夏染……就是帝国的皇帝?”
邵泊寒点头。
克里僵站了半天,倏忽泄了力,瘫倒在沙发上。
他眼神发直发僵,半晌后才轻轻拍手,声音有气无力:“邵泊寒,您可真厉害,想想弥撒亚他们算个屁,捡你吃剩下的。”
“这件事,有些复杂。”
邵泊寒将夏染的出身背景,还有章启、沐柠的事简单说了。
可即使是精简了,三言两语也说不完。何况重述整件事,是把邵泊寒这十年藏在心里最深的隐秘都翻出来,好几次,他都因为情绪翻涌,艰难到无法发声。
等把所有事都告诉了克里,夜都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克里此刻脑子都是乱的,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又干又涩,重重咳了两下才继续道,“夏染,是佟邺将军的外孙?”
联邦近代牺牲的将领中,克里最尊崇的就是佟邺,以至于当得知章启背叛,第四军团被苡橋灭后,他一度比第四军团背景的军士还要愤怒。
“夏染是烈士遗孤,他本该和方若若、柏婧一样,被联邦善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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