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洒下一片阴影,光屏的火光印在他的脸上,翻涌的烈焰闪烁在眼眸深处,无情勾起的嘴角,令人不寒而栗,“因为我不甘心。”
“邵泊寒,我不甘心!”
“所有的事都从这条边境线起,那就从这里结束。章启先是为了在第四军团内得到晋升,将我妈妈送给了汉密尔,这是所有不幸的开端。后来他为了壮大第四军团,又利用沐柠威胁我,造成今天的结局。章启那么在乎第四军团,那我就让整个第四军团来给他陪葬。”
“夏!染!”邵泊寒眼眶都要龇裂了,“我也恨章启,但是,我们和章启的龃龉不该迁怒第四军团,那些士兵都是联邦的军人,他们是无辜的!”
“战争本来就有死亡!”夏染坦然道,“我还记得,第一次听到你接受了军部的调令要去前线,我特别害怕,怕你受伤,怕你出事,我怕你和我父亲一样,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。那时候,你怎么说的?你告诉我,作为联邦的军人,任何时候都不惧生死。”
“邵泊寒,你都能死,第四军团为什么不可以?”
可邵泊寒能够接受联邦的军人在战场为了信仰捐躯,却不能接受他们这样平白无故的,成为夏染宣泄一己私欲的牺牲品。
“那边境星系的无辜民众呢!他们又有什么错!”
“他们没什么错,只是命不好。生活在战争既起的时代,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。”夏染笑容里化不开的粘稠恶意直面着邵泊寒,他弯着嘴角,道,“我说过,我和联邦,不死不休。说得出,做得到。”
邵泊寒掐在夏染脖颈的手蓦然一顿,声音晦涩暗沉:“夏染·曼彻斯特,你想做一个暴君。”
他看到了蛰伏在夏染内心深处的残暴欲,早然挣脱了自我束缚的囚笼,正通过眼前一场大爆炸,铺天盖地地肆意生长。
“你这么做,不怕遭雷劈吗?不怕下地狱吗?你不怕遭报应吗!”
邵泊寒情绪激动之下,手劲更大,夏染明显感觉到耗氧的速度更快了,已经有些到极限了。
他的思绪变得涣散,视网膜前好像出现了黑黑白白无数的小点子,慢慢覆盖了视觉。
那双漂亮的幽蓝色眼睛中,因为毛细血管的充/血,慢慢染上了红血丝,眼睑每每眨一下,就像是鲜血在眼球表面流动,冷漠、残酷、疯癫,充满了邪性。
“邵泊寒,你仔细看看我,我还能遭受什么报应?”
夏染手脚如同灌了铅那般无力,心跳的速度开始变得缓慢,生命在流逝,他却浑然不在意。他甚至还在畅快地笑。
“人类进入星际时代,星舰机甲横行于浩瀚宇宙中,神明之说早就成了无稽之谈。就算世间真有神明,我求他时,他不佑我,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罚我?”
“我不怕下地狱。邵泊寒,从我亲手杀了沐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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