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方才发生的事,不是omega在发|情|期被热|潮控制的本能行为,而是夏染以为在梦境里可以随心所欲?是他发自内心的……迎合?
“染染,在你心里,一直还把自己当做是我的、我的执事吗?”
话问出口的时候,邵泊寒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。
夏染应该恨透了给自己当执事的那几年才对,怎么会怀念那样饱含屈辱和折磨的生活。
“你的执事啊……”
深吸了一口长气又缓慢地吐出,夏染微仰起脸,伸手挡住了自己散乱没有焦距的双眸,他遏制不住眼睑在掌心的颤抖,这样懦弱无用的样子他也只有在梦里表现。
邵泊寒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夏染的下半句话。
“染染?”
“十年前选择回帝国加冕称帝,设计你又毁了边境星域掀起战场的事,我不后悔。”夏染忽然开口,低声说道,“我是真的恨联邦,从各种层面上,深恶痛绝。”
邵泊寒缄默不语。
封闭的狭小密室里,只有夏染的喃喃自语和邵泊寒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你一定以为我是因为沐柠和孩子的事,最多加上妈妈,才会对联邦这么排斥的。”夏染微微一顿,终于泄出了一丝沙哑的哽咽,“有他们的原因,可又不仅仅是因为他们。”
邵泊寒拧起了眉,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秘吗?
夏染扯了手,转头看着梦中的“邵泊寒”,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声道的喑哑,“我啊,那时候太喜欢你了,喜欢到……恨上了联邦。”
“我不明白,人的一颗心就这么大,你怎么可以放得下那么多东西?”
“军事学院的同学、五大军团的战士、普通的民众,所有隶属于联邦的公民,你都在乎!你有崇高的理想,有坚定的信念,有不可推脱的责任,于是联邦有那么多人全部在你心里,他们都在和我抢位置,我……”
夏染茫然地睁大涣散的眼,泪水从眼底滑落下来,“我抢不过他们。”
“邵泊寒,我抢不过他们……我恨死了。”
夏染彻底在“梦里”放松了,把藏在心里十多年的话一句一句缓慢道出。
“我和你不一样,没有那么伟大,也不在乎别人的性命,我是一个……坏人。”
夏染自嘲一笑,“很坏、很自私的人。”
“十年前,我看着边境沦为火海,整片星域坍塌,那么多人死去,除了为沐柠和孩子报仇,我还在想……要是联邦的人都死绝了,邵泊寒是不是就是我一个人的了?”
夏染不指望邵泊寒能回答他什么,自顾自地笑,“我知道这不可能,但我就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”
邵泊寒张了张嘴,想告诉夏染他在自己心里有多重要,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
夏染捂住了他的嘴,“你也别说话了,我不想听你在梦里还要讲那些无辜者无罪的仁义道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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