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当年,陈三豹和冲虚在山顶有过一场恶战。
他们斗了整整三天三夜之后,陈三豹坠落山崖。山顶距离山腰几百米,那么高的方向掉下来,必死无疑。
冲虚也就此放下戒备。
然而,当年那一战,他失手击伤了一个女人。此女是陈三豹最爱的人。
后来,她患了癌症,很快去世。
陈三豹的书信里,白底黑字地写着:他就是为女人报仇而来。
冲虚不是凶手,但陈三豹认定,他摔下山崖后,女人悲伤过度,才会得了绝症,那么快去世。
“镇儿,山雨欲来风满楼啊。我看咱们这山里又不得太平喽。”
冲虚叹息一声,提醒所有人等封闭山门,一干人等的出入,都要提前汇报。
冲虚是山主,虽然退隐这么多年,但依然有些威望。
“镇儿,你回来的正是时候。”
是的,作为冲虚最为器重的弟子,秦镇的地位很重要。
他是冲虚一手养大的,对他倾注了很多希望。对于弟子下山,继承家业,冲虚虽然不舍,但是随他的意愿。
但,冲虚也同时提醒秦镇别忘了自己的另外一重身份。那就是——他有责任有义务和师父共存亡。
他们的荣誉链是一致。
“师父,我当然是义不容辞。”
秦镇坚定地说道。
当夜,他和冲虚没有入睡,熬夜把山里的地形看了又看,秦镇提议不如在各处安装摄像头,二十四小时监控,用现代的高科技手段,省时又省力。
提起陈三豹的女人,冲虚道长还是掩饰不住内疚:“陈三豹的那个女人,其实倒不是坏人。她是一个文化不太多的村姑,她爱上陈三豹,也是被他的甜言蜜语所骗。”
这话,说来有点长。
当年,冲虚还没有入道门,与陈三豹也算是小友。
二人的师父都是来往极亲近的朋友。陈三豹误入歧途,是因为受了刺激。他的母亲被当时一个恶霸凌辱,囚禁多日。可是他的师父出于种种利益,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。
后来,他的母亲变得疯癫,成了精神病人,被关在疗养院。
因为这段童年际遇,陈三豹的性格迥异于常人。
他同时迁怒于师父,以及冲虚师徒二人。
成年后,又因为去了花花世界,看花了眼睛,成了警察最想捕获的江洋大盗,被黑道追捧,让普通百姓惴惴不安。
陈三豹一直想搞大事情。他策划了一桩绑架案。
人质是当时南都赫赫有名的朱三公子。
陈三豹将朱三公子关在狗笼子里,令他日日学狗的叫声。
朱三公子受了刺激,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。
朱三公子的父亲多方求人,无人敢出面相助。
陈三豹得了几千万的赎金,在报纸上得意登报,并且在酒店大摆筵席。
他怎么风光得意,那些被害的苦主就怎么憎恨。
陈三豹有自己专门的绑架策划队伍。
哪些人去放风,哪些人去跑腿,哪些人去银行,那些人看押,都分得清清楚楚。
一时之间,在三十年前的南都,陈三豹的大名家喻户晓。
那些有孩子的人家,只要对着孩子大喝一声,陈三豹来了,小孩子们就吓得赶紧钻进被窝。
冲虚也长大了,对陈三豹的种种行径实在看不下去,他好言相劝,劝他放下屠刀。
陈三豹嗤之以鼻。
他还倒过来警告冲虚:“我和你是发小,拿你当朋友,你可不能坏我的事,要不我可饶不了你!”
冲虚那个时候,处在失恋之中,脾气也不免暴躁,对于陈三豹的肆意妄为,规劝的态度非常激烈,二人几次动手,从山下打到山上。
冲虚认识到陈三豹不可能悔改,便选择割席断交,成了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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