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之际在于晨,一年之季在于春。春季本是一个万物复苏、生机勃勃的季节,在无忧谷很多的农夫正在努力地翻土、播种,为秋季的收成和美好的前景而努力。
可自从出了泰安县,田浩一路上看到的却是满目的苍夷和无限的悲凉,农田里并非没有生机,野草正努力地舒展着自己的身躯。路上也并非没有行人,一个个拖男带女、呼爷喊娘。
从来耳中听到的都是一丝不挂,如今才亲眼看到什么叫只着寸缕。从来耳中听到的都是麻木不仁,如今才亲眼看到什么叫行尸走肉。
脸上的表情是麻木,眼中的神情是疲惫,唯一支持他们前进的动力就是他们还有希望,还有力气。所以他们在走,不停地走,直到他们再也走不动,倒下为止。隐约之中传来沙哑的声音‘坚持下去,见到大贤良师就有希望了!’。
田浩看着这些人,心情越发的沉重,无数次地穿过这些人的身边,无数次地拉住这些人仔细地盘问。
“俺家大荒,地旱得都起烟了!”
“官府又去收税,把家里唯一的母鸡捉走了!”
“地主又涨租子了,他们说如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。可咱家实在是租不起,去年的租子还欠着没还完呢!”
……
“找到大贤良师就好了,他是咱老百姓的救星!”
“去年我的病就是太平教的人治好的,他们还没要钱!”
“前年……”
“大前年……”
田浩没有见过耶路撒冷的朝圣,听说因为拥挤,每年都要踩死不少的人;田浩没有见过西藏活佛,听说最虔诚的人会在山脚一步一头,磕到布达拉宫。田浩也没有见过耶稣的受难日,听说信徒会将自己钉在十字架上,希望能够取代耶稣的刑罚。
田浩只知道眼前这些人因为饥饿和贫困走在了一起,走在了通往广宗的路上。虽然这条路并不好走,路边就有森森的白骨,但他们却义无反顾。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‘坚持下去,见到大贤良师就有希望了!’。
停下马,田浩遥望着北方,轻轻皱了皱眉头。
“师兄,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为什么这些人都这样的信任你?为什么朝廷却将你视之为洪水猛兽?和你的这次见面我还真是有些期待啊!”
在乾坤袋中留下最基本的盘缠和干粮,将其余的都分散到妇女和孩子们手中,在这些人千恩万谢的目光中,田浩加快了前进的脚步。
阳春三月,草长莺飞,正是赏花和踏青的好季节。但和煦的阳光及浓浓的春意却没有让田浩的心情变好,反而越来越糟糕。
一路的所见所闻,让田浩对这个彻底堕落、腐败的社会感到极度的厌恶,更加深刻地体会到普通百姓的痛苦和无奈,也头一次涌起一股推翻东汉王朝,建立安乐家园的冲动。
张三、李四见田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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