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什么,怎样都好,你开心就好。
念诛一愣,缓缓笑了,“嗯。”
两人顺着走廊继续走,头顶的灯笼在冷风下摇摇晃晃。
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,在这冰天雪地中多增添一抹暖色。
念诛说:“遇到你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杀过人。”
“本来准备对付冯家,后来到了冯家,又不想杀人了。”
“冯家不知道得罪了谁,我过去的时候冯德差一点就死了,我为了留一个活口,还受了伤。”
“今天的事是幽连带着人做的,我都没有动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阿尽,幽连做的事都是我吩咐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你觉得我坏吗……”
念诛停下脚步,漆黑的墨看着寒尽,嗓音很轻,很轻的问道。
他报仇了,所有人都死了,可他的手同样沾满鲜血。
九岁时,他就为了活着在擂台上打死了一个和他无冤无仇的人。
十一岁时,他已经成立了无念教,在当天就去了盟主府杀了好多人。
后来几年,跟着他的剑换了一把又一把,如今这把,剑柄上的血已经擦不掉了。
他们罪有应得,那他呢?
就真的没有罪吗?
寒尽看着神色平和的少年,伸手抚上他侧脸,随后没忍住捏了一下。
念诛动了动唇,还没开口,唇瓣就被温柔的吻住。
寒尽舔了舔他的唇瓣,起开身。
“怎样都好,是你就好。”
念诛一愣,抬眸看着她。
寒尽拍了拍他的脑袋,嗓音温润的说道,“我随意惯了,以前因为有些原因,格外厌恶一切黑暗与血腥。”
“之后发现,也没有纯粹的光明,便对一切置身事外,只保持公正,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”
“后来遇到了你,就也只有你。”
“有时候也会有极其阴暗的想法,想禁锢你,让你的整个生命只属于我。”
“你看,我也不是很好,但我很爱你。”
寒尽看着他,神色仍旧漠然,只是一双眸温柔至极。
念诛愣愣的望着他。
其实他听不太懂,但心脏跳的格外的快,周围的飘雪似乎化成了背景板。
耳边除了她的声音与自己的心跳声,其他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。
那么遥远,又那么贴近。
念诛低下头,眼睫忽闪忽闪的颤抖,他咬了咬下唇,喃喃说,“听不太懂。”
寒尽:……
寒尽笑了,无奈的捏了捏他的脸。
难得她这么掏心掏肺的表白。
她牵着少年继续走。
念诛抬头看着她的背影,悄悄的勾起唇角。
昏暗的房间内,铁锈飞尘的味道在鼻尖传来。
南景缓缓睁开眼睛,阳光透过窄小的窗户照在他的眼睛上。
他把手放在眼前,挡住刺眼的阳光。
缓了会儿,他撑着床坐起来,胸口沉甸甸的闷疼。
最后的记忆,是他偷袭没成功,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过去。
这是一间狭小的房间,屋顶很高,墙上有一个小窗户。
射进来的一道阳光是唯一的光线,能看到那道阳光中飞舞的尘埃。
南景倚着墙,一手捂着闷痛的胸口。
他看着周围逼仄的环境,咬了咬牙。
他有多久没在这种地方待过了。
如今想着,还是锦衣玉食更适合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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