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孽徒!万不可再教唆仙尊!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!”
“师姐!你别做傻事!小玺儿不正常,你不能跟着不正常啊!”
“虞玺!你这魔头!清珏仙尊养你数十载!你就是这么教唆她做如此残忍之事的?!”
“你这孽徒快束手就擒!宗门还可从轻处罚!”
一句句谴责,虞玺听着,在寒尽耳边轻声说:“呐,我当初,便是这么受万人谴责的。”
寒尽一顿,看着眼前地面上的血流,眸中光影微微晃动一瞬。
她攥着虞玺腰处的白袍,力道寸寸收紧,指尖泛着白。
“唔,还有执法长老,你不知吧,他与慎安阑是一伙的,当初,我被认定杀了人,他功不可没呢…”
虞玺在寒尽耳边一字一句说,寒尽环着少年的腰,眼眸下垂,指示着银剑动作,视线却没再往那边看去分毫。
“够了!”再继续,就真的停不了了!
一团光在团团身上一闪,它变回人形,截住银剑,看着寒尽眼圈微红,“你还记得你的职责吗?!这就是你的选择?!”
虞玺清晰察觉,抱着他的人,身体在变得僵硬。
寒尽没说话,它手上的银剑也没了动作。
无人知她在选择这个少年前,心中不曾有过挣扎与犹豫,却也煎熬几分。
就在团团以为那女人终于改过自新了,手里的银剑又有了动作,从它手里挣脱出去,在执法长老脖子上划了一剑。
团团低头看着手心,被剑柄蹭出来的伤痕,嗓音带了些哭腔: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?!”
“我知道。”寒尽终于开口,一头墨色的青丝遮掩着容颜,淡淡说:“他们的命,本就是本神给的,如今收回……有何不可?”
“……”团团张了张嘴,无话可说,一句‘那你就不难受吗?’也没问出口。
唯独虞玺知道,女子在说这句话时,身上的气息变了些许,难掩孤寂。
没遇到寻暖前,那一个人的亿万万年,那数不清的时光,寒尽便是伴随着这她觉得无趣的职责,渡过的。
虞玺放在身侧的手,下意识的环住寒尽的腰,想说什么,但最后吐出的话,却在让两人的心一点点变冷。
“还有那几个长老,还有聂翰墨,他们偏袒慎安阑,不作为……也是罪,对吗?”
“对。”
染了血的银剑,飞向那几人。
聂翰墨一愣,连忙拿出本命法器抵抗,却一秒都坚持不到,法器泯成了灰。
在剑刃距离聂翰墨只有分毫时,银剑顿住。
寒尽抬头看向天空。
下一刻。
“轰隆!”一声,雷劫落下。
四周的光线被紫雷发出的光照亮,有些刺眼,一旁修为低的弟子,已经趴在地上,吐出口血。
云层之上,契生面无情绪的看着下面。
“你疯了嘛?!”叶子站到契生身旁,脸色仓皇,“你怎的如此不识时务?!我以为你……”
契生抿着唇:“犹豫了下,又觉得,本该如此。”
这是他的职责。
和契生比起,寒尽简直是个反面教材。
叶子:“你……”
唉~
算了,早该预料到的。
寒尽看着落下的雷,一双漆黑眸瞳中,光影微微晃动了一瞬间,她抱紧虞玺,转了个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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